随笔——生活的另外部分

lission
按时?
0 条回复
49 次浏览

大卫·格雷伯在《毫无意义的工作》中提出了“狗屁工作”(bullshit job)的概念:这是一份连从业者自己都无法说服其有价值的岗位,但雇佣条件却要求他必须假装它很重要。

现实中,技术进步并没有减少劳动,反而催生了大量无意义的岗位,以维持所有人必须上班的秩序。格雷伯将其称之为精神暴力:人被迫长期投入自己明知无价值的劳动,从而带来持续的自我怀疑、羞耻与空虚。

朋友重看电影《肖申克的救赎》时,和我分享了他的感悟:故事的表层是安迪越狱,但阅历沉淀后再看,它讲述的也许是人生的困境。我们都像困在无形的“监狱”里,被其束缚。就像布鲁克斯·海特伦的悲剧印证了那句话: “一开始你恨它,然后你习惯它;最后你离不开它,这就是体制化。”片名里的“救赎”,也可以理解为自我救赎——不要遗忘自己本是一个不受束缚的个体,试着像安迪一样,去突破体制的规则与桎梏。

这让我想起了胡安焉在《我在北京送快递》里写到的“生活的另外部分”: “我尝试揣摩他们的生活——和我一样,他们大多不会定居在北京,北漂的日子是暂时的,不是他们生活的全部。那么他们生活的另外部分是什么?……是什么在他们生活的另一面吸引他们,令他们甘愿为之付出?或许这个问题在不同人身上有不同的答案。假如说,工作是我们不得不做的事情,是我们个人意愿的让渡,那么与此相对的生活的另外部分,就是那些忠于我们意愿的、我们想做的事情和追求——无论其内容为何,我在这里暂且先称之为自由吧。……所谓的自由,实际上在于你能意识到什么,而不在于你享有什么。……自由,是一种建立在高度发展的自我意识上的个人追求和自我实现,是一个人真正区别于另一个人的精神。”

当我的意识走到这里,试着找寻属于自己的“生活的另外部分”时,思绪却陷入了停滞。我找不到答案,也不清楚要如何去追寻它。潜意识里,我根深蒂固地认定:唯有工作才能生存,必须不停工作换取报酬。我被一套既定的叙事所引导:生活、娱乐、消费、养育……所有一切,都有约定俗成的实现路径。在这样的社会规则下,个人自我实现的最主要手段依然是工作。

我们都听过类似的话:工作本是生产的手段,而不是人生的目的。我仍然看不透。我依旧身处这座肖申克监狱,并且好像,离不开它。

合集
❤️2
👍1
💡1
200

发表一个评论

R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