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风来吹又吹
八点四十分,临近到站,旁坐已经空了,我也早早站起来伸展准备下车。确认了下右边口袋的身份证跟着人流下了车,看了下邮件上说的地铁线路,找到入口,确认方向,走到玻璃面前,拉拉衣服映一个笑脸在上面--这个时候不由自主就开始了期待。
这里地铁整洁亮堂,有电子指示牌,人很少,即使是从火车站发出的车也是能找到座位的。我确认了下是最后一站,坐在靠近门的一边,听着门打开又关闭和在隧道中穿梭的声音,看着指示牌的绿灯越来越少人们一批一批的下车,这好似一种折磨,即使它已经是最快的方式,我依然觉得也许我可以起来走走来提供一种动力,让我以在这场相聚的最后一程中也出一份力的方式缓解这种焦虑,可我只能坐着等着地铁。
到站的时候拿出手机刷码发现有一封邮件,于是打电话过去。隔一年多再次听到熟悉的声音让我有点恍神,我需要去洗漱下。在地图上找了个公厕简单刷个牙洗洗脸,翻翻包却发现剃须刀么有带出来。搓着蓄了一夜的胡茬我挎着包走回地铁口开始等她。
路边停着好多电驴和自行车--果然每个城市的地铁口都是一个熊样。
“这呢”,她骑着一个小电驴从左边过来了,米黄色的衬衫,淡蓝色的裤子和湿漉漉的头发,末尾好像烫过又有点黄黄的像一串串月亮。车子很小,我坐上后座伴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我们摇摇晃晃的去了她的学校。她带我在学校里转,我不知道从哪开始聊就开始唱歌,她载我去闻桂花,其实到那里味道已经很浓郁了,我还是说洗发水味道太大没闻到。然后她骑车到树下让我趴近闻,又秃噜下来一串小花朵塞我手里,说是给我的特产。我把花撒在她已经半干的头发上,桂花像星星一样粘在月亮上面。突然想到一句“银色小船摇摇晃晃,悬在茸茸的天上”,可是这是首悲伤的歌,我没有唱,看着这些摇摇晃晃的星月,嗅着洗发水和桂花混合的香味。
我们到一片草地中间的亭子中休息,这里的草很厚,亭子上充满了彩色油笔画的儿童画。聊了两句不知不觉说到口琴,可惜我当时身上只有一个新琴还不会吹,有些出丑,不过她看到我吹响钥匙串上那个四孔小琴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的。我也注意到演示布鲁斯口琴调音特点时和弦舌伴奏和手哇音让她漏出 0.1s 哇塞的表情。希望这些有缓解刚开始尴尬的气氛。她没说多少话,主要是在养的实验室小鼠,很多很多,有些有瘤子了需要杀掉采样。说自己浑身鼠味。去吃饭前,我们静坐着听完了胡德夫的《一幅画》,我不知道她什么感受,我也没多说什么,她载我去食堂吃饭了。路上蹭到别人的车子她立马回头问我情况,感觉很暖心,愣了下神,忘了回话。
她选的菜很清淡,帮我多拿了一双筷子,喝的绿豆水。我们并排坐着,这是我们第四次一起吃饭,聊了聊之前,我还是没忍住问了她精神的情况,她说她没事别以为她病了。我说我看着现在状态还不错表示有些放心,可是她说她状态不好的时候也是这个表现。我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能够说到哪种程度。也想不出找补的什么话来圆场,感觉这个话题再聊就是纯对抗了,我低头吃饭。
吃完饭推车子,也许是我一手拿包一手扯别人的车子的动作太滑稽,她笑了。我坐在后座她又问了下刚才是不是被碰到了,我说算我撞他们。她载我来到她宿舍楼下,让我等一会她去帮我拿个布袋(刚才在亭子的时候我包的拉链坏了)。我坐在车子前座,看着旁边一个倒了的自行车,车座下面有个虫子,好多条腿在那不知道在做什么,好像是在啃那个大弹簧,或者是在吃海绵,怎么总是想着它在吃东西呢,有点困,虫子睡午觉么?过了一会她下来了,一个布袋一卷手纸一沓笔记纸。让我看看能不能装下。装好后她又跑了趟帮我接了一杯水,看还有一点时间然后她就带我去小瀑布那里转转。
这里山坡上有一个水池,带小喷泉,再往上点是个小瀑布,不过小瀑布下面的小小瀑布更好看,而且声音很好听,我们在哪多呆了一会。之后她嫌这个水流开始变吵,就继续往上走,看到有一个灵芝,被割断了,断口处有白色的一圈,挺奇妙的。我们又下来,看时间差不多了她送我去地铁口。我们说了些话,不算多也不算少,但我真的唱了很多歌。最后进地铁站我在想如果路再长一点我把《那就这样吧》唱到‘再给抱一下,闻一闻你的长发’的话能不能顺势有个拥抱。
到了上海 回了邮件煮了碗泡面吃已经快九点了,有点累就早早睡下了,翻身的时候似乎闻到有一点点桂花味还在手心。


甜甜的恋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