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笔记】《反脆弱》创新来自试错

昨天 1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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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们的职场，要求员工做事之前必须先写好详尽的方案，要有精确的预算、受控的过程、可预测的结果，而且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

最近重读《反脆弱 - 从不确定性中获益》（作者 Nassim Nicholas Taleb 纳西姆·尼古拉斯·塔勒布，他的另一部更有名的代表作《黑天鹅》应该很多人都读过），有一个观点反复在脑海里盘旋：大部分创新，从来不是来自精准的规划和理论的推导，而是来自于一场场充满不确定性的试错。

这个观点，狠狠戳破了我们长久以来的一个认知谬误。

我们总以为，创新是一个「自上而下」的过程：先有科学家在实验室里钻研出严谨的理论，再由工程师拿着理论图纸，按部就班地造出新产品。但翻开人类的创新史，真相往往恰恰相反。

就拿蒸汽机来说，我们从小就被告知「瓦特发明了蒸汽机」。但很少有人知道，在瓦特之前，蒸汽机已经有了上百年的发展历程。从 17 世纪末的纽科门蒸汽机开始，无数工匠在矿井抽水的实践中，一次次地对机器进行修补、改良 —— 调整气缸的密封性，优化活塞的运动方式，改进锅炉的加热效率。这些工匠或许根本不懂什么牛顿力学，他们只是在解决一个又一个实际问题，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中摸索方向。

瓦特的贡献，是站在了这些试错者的肩膀上，对蒸汽机进行了关键性的改进。但如果没有前人那些「不修边幅」的试错积累，仅凭瓦特的理论思考，绝不可能凭空造出可以驱动工业革命的蒸汽机。蒸汽机不是理论推导的产物，而是试错迭代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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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的发明，更是一部用血泪写成的试错史。

提到飞机，我们会想到莱特兄弟。但在他们之前，有太多的先驱者为了「飞上天空」的梦想，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有人把翅膀绑在身上从高处跳下，有人尝试用蒸汽动力驱动螺旋桨，有人在试飞中摔断了骨头，甚至失去了生命。这些尝试在当时看来，或许是「鲁莽」的、「不科学」的，但正是这些看似无意义的探索，一点点摸清了空气动力学的门道。

莱特兄弟自己，也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他们在自行车修理铺里反复试验机翼的形状，在风洞里测试不同角度的升力，一次次地把简陋的滑翔机送上天空，又一次次地看着它摔落在地。他们没有现成的空气动力学理论可以参考 —— 事实上，现代空气动力学的很多理论，是在飞机发明之后，科学家们为了解释「飞机为什么能飞」才逐步建立起来的。

先有飞机的试错成功，后有空气动力学的理论完善。这才是创新的真实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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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例子，在人类创新史上比比皆是。青霉素的发现，是弗莱明在实验室里偶然看到霉菌抑制了细菌生长，而非提前规划好的实验目标；微波炉的诞生，是工程师在测试雷达设备时，意外发现口袋里的巧克力融化了，才开启了新的研究方向。

这些创新，没有一个是靠着「完美计划」诞生的。它们都诞生于一次又一次的「意外」和「试错」，诞生于对现实问题的持续回应。

但遗憾的是，我们当下的很多思维模式，都和这种「试错创新」的逻辑背道而驰。

我们的教育，要求孩子从小就要有清晰的目标，要按部就班地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不允许偏离，不允许犯错；我们的职场，要求员工做事之前必须先写好详尽的方案，要有精确的预算、可预测的结果，不允许「无用功」，不允许「瞎折腾」；我们的人生规划，也被灌输了一种「步步为营」的执念 —— 要在什么年纪考上什么学校，找到什么工作，达到什么成就，仿佛人生是一道可以提前演算的数学题。

这种「凡事必先规划」的思维，看似稳妥，实则扼杀了创新的可能性。因为它的底层逻辑，是对「不确定性」的恐惧，是对「试错」的排斥。它默认未来是可以被预测的，默认路径是可以被规划的，却忽略了创新最核心的特质 ——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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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反脆弱》告诉我们，真正的创新，需要的不是「规避风险」，而是「拥抱不确定性」；需要的不是「完美规划」，而是「可控试错」。

所谓反脆弱系统，本质上就是一个「在试错中进化」的系统。它不追求一次性的成功，而是鼓励大量的、小成本的试错。每一次试错，都是一次反馈；每一次失败，都在排除一条错误的路径。只要我们控制好试错的成本 —— 让每一次失败都不至于摧毁整个系统，那么随着试错次数的增加，我们就会越来越靠近正确的方向。

就像创业圈里流行的一句话：「小步快跑，快速迭代。」一个产品从雏形到成熟，从来不是靠创始人的一拍脑袋，而是靠一次次地推向市场，收集用户的反馈，然后不断地调整、优化。那些一开始就追求「完美产品」的创业者，往往死在了通往完美的路上；而那些敢于把「不完美的产品」抛出去，敢于在试错中成长的人，反而更容易找到破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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