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笔记】活着的意义:人要「创造价值」,否则就是《变形记》里的虫子
一个人在群体里的地位、尊严和存在的必要性,都是由他创造的价值决定的。
活着的意义,就是创造价值。 💪💪💪
活着的意义:人要「创造价值」,否则就是《变形记》里的虫子
人生在世,谁没在某个深夜翻来覆去想过这个问题:我们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这大概是人类最古老的终极追问之一。从苏格拉底到尼采,从东方哲学到西方宗教,无数头脑用一生去推演答案,却从来没有标准答案。我们普通人也一样,年轻的时候总爱钻牛角尖,想不明白就困惑、就迷茫、就觉得虚无;等到年纪渐长,日子忙起来,就把这个问题随手往抽屉里一塞 —— 「想那么多干嘛,先过日子再说」。
我也一样,想不通的问题就放下。直到最近某一天,某个念头毫无征兆地撞进来,突然就有了一个很笃定的答案:活着的意义,就是创造价值。
反过来说也成立:当一个人彻底失去了创造任何价值的能力,他的存在,也就没有必要了。
这句话很残忍,也很真实。而早在一百年前,就有一个作家用一个极度荒诞的故事,把这个真相血淋淋地摊在了我们面前。那就是卡夫卡的《变形记》。

一、《变形记》
先说说卡夫卡。
这个奥地利的小个子男人,大概是整个现代文学里最懂 「荒诞」 的作家。他一生都活在压抑的家庭关系和刻板的职员生活里,敏感、内向、充满不安全感,却用笔戳破了现代社会最底层的生存真相。他的故事永远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没有前因,没有铺垫,毫无道理的事情就那样发生了,而身处其中的人,只能一步步滑向深渊。
《变形记》就是最典型的代表。
故事的主人公格里高尔,是个普普通通的旅行推销员。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赶火车,四处奔波讨生活,挣的钱不多,却扛着整个家的重量:父亲年迈失业,母亲体弱多病,妹妹还在上学,全家的房租、饭钱、妹妹的小提琴学费,全压在他一个人肩上。他是这个家当之无愧的顶梁柱,是所有人的依靠。
直到有一天清晨,格里高尔从不安的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甲虫。
没有原因,没有解释,人就这么变成了虫子。
故事最扎心的部分,是之后家人态度的缓慢转变。一开始母亲心疼他,妹妹还会给他送食物、打扫房间;可日子一长,当所有人都接受了 「他再也变不回人」 的事实,当这个曾经的经济支柱彻底失去了赚钱的能力,甚至连正常交流都做不到的时候,温情就一点点被消磨殆尽了。
父亲开始厌恶他,母亲看见他就晕倒,连曾经最亲近的妹妹,也终于忍无可忍,说出了那句最伤人的话:「如果这是格里高尔,他早就会明白,人是不可能和这样的动物一起生活的。」
故事的结局,格里高尔在孤独和绝望中悄然死去。而他的家人,反而如释重负,坐上电车去郊外散心,开始规划全新的、没有负担的生活。
二、价值
很多人读《变形记》,说它讲的是异化、是孤独、是现代社会对人的碾压。这些都对,但我这次重读,最强烈的感受却是,卡夫卡其实在用最荒诞的外壳,讲一个最朴素的真相:一个人在任何群体里的地位、尊严和存在的必要性,本质上都是由他创造的价值决定的。
格里高尔还是人的时候,哪怕只是个辛苦奔波的小推销员,也是全家的光和希望。他能挣钱养家,能帮妹妹实现音乐梦想,能让这个家稳稳地运转下去。他有价值,所以他重要。
可当他变成虫子,这一切就都没了。
很多人听到「创造价值」这四个字,第一反应就是钱、是工作、是经济贡献。如果价值这么狭隘,那退休的老人、生病的亲人,难道就没有活着的意义了吗?
当然不是,人能够创造的价值从来都不止一种。
就说退休的老人吧。
他们不再上班劳动,可每个月按时到账的养老金,依然是小家庭里稳定的经济支撑之一;他们能安安稳稳地养老,本身就是整个社会给年轻人的「样板房」,它让每一个正在奋斗的人都相信,只要好好工作、好好交社保,等到自己老了,也能过上体面的晚年生活。这种「榜样」的力量,本身就是巨大的社会价值。
同时,老年人是消费市场的重要组成部分,他们的衣食住行、医疗康养,都在拉动经济循环;而且,对老伴而言,是朝夕相伴的依靠,是知冷知热的慰藉;对子女而言,是下班回家有热饭、是出门上班有人带孩子,是身后永远的退路。
这些陪伴、照料、牵挂,全都是价值。
我甚至想过一个更极端的例子:一个年轻人遭遇意外,成了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他不能劳动,没有收入,无法交流,连自主消费和情绪表达都做不到。那他还有价值吗?
有的。他的价值,就是给家人留着的那一分「希望」。
父母不肯放弃,爱人不肯放手,孩子等着爸爸醒来,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这份「盼着他好起来」的念想,就是支撑一家人走下去的力量。希望本身,就是一种极其珍贵的价值。
可反过来,如果有一天,医学上百分之百确定,他永远都不会再醒过来了,连这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了,那这份价值,也就随之消散了。到那个时候,他的处境就和《变形记》的大甲虫一模一样,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放手反而成了最理性的选择。
这让我想起那句话:人这一生,要经历两次死亡。 第一次是心跳停止、呼吸消失的生理死亡;第二次,是世界上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也把你忘记,那才是真正的、彻底的死亡。
其实这和「价值」的逻辑异曲同工。生理上的死亡,只是让我们失去了主动创造价值的能力,不能工作,不能顾家,不能陪伴,不能再给世界添一分温度。但只要还有人记得你,记得你说过的话、做过的事、给过的温暖,你就依然在以另一种方式提供价值,活在别人的记忆里。
直到连记忆都消失的那一天,最后一份价值清零,人才算是真正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说到这里再回头看格里高尔,他的悲剧根源并不是「变成了虫子」。
变成虫子只是结果的开端。真正杀死他的,是他从此再也不能出门挣钱,再也不能帮家里分忧,再也不能和妹妹说话、听她拉小提琴,甚至连一副「人」的样子都没有了,经济价值、情绪价值、陪伴价值、甚至最基础的审美价值,全部清零。
当一个人再也创造不出任何价值的时候,他的存在,就成了别人的负担。
这就是《变形记》最残忍也最赤裸的精神内核。
三、荒诞
这就是卡夫卡的伟大之处。
荒诞主义的故事,看起来总是毫无逻辑:一个人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虫子?没有理由,没有铺垫,就这么发生了。可恰恰是这种不讲道理的荒诞,反而拥有最锋利的穿透力,直白地砸在读者心上,让你瞬间明白他想说什么,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我当然写不出这样的作品。我只能坐在这里,对着一本世界名著,写写自己的人生感悟,碎碎念一样和大家聊聊天。这大概就是普通人和伟大作家的区别吧。但好在,我们思考的是同一个问题:作为一个人,我们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最近都在看我文章的书友应该能感觉到,今天这篇不是凭空冒出来的,而是我这段时间一系列思考的延伸:从最开始说《 活在当下 》,到聊《 人生始于 40 岁 》,再到讲《 心理成年 》和《 永恒少女 》,一路走到今天,终于落到了这个最根本的命题上 —— 人为什么活着?
我的答案就是:创造价值。
这份价值,可以是工作上的成绩,可以是银行卡里的收入,可以是给家人的陪伴,可以是给朋友的安慰,可以是对陌生人的善意,甚至可以是活在别人记忆里的一段温暖。它不分高低贵贱,不分大小轻重,只要你还在输出、在付出、在和这个世界产生正向的连接,你就有存在的意义。
我们无法成为卡夫卡,也写不出传世的名著,不能创造惊天动地的价值。对我们普通人来说,认清自己的位置,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把手里的工作做好,把身边的亲人照顾好,把当下的日子过扎实,就已经足够了。
扛起你的经济担子,分担你的家庭琐事,陪伴你爱的人。认真吃饭,认真生活,认真地对这个世界释放一点善意。
这一切,都是在创造价值。 这一切,就是我们活着最朴素的意义,也是我们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最好证明。



这个还是第一次见到,以前总是发完帖就收到通知进了黑洞。。。 🤣🤣🤣